台北市美国商会发布《2019台湾白皮书》,指出选举独占台湾的社会目光,会妨碍政府正常运作而陷入“政治假期”。
专家分析,美国此建议的背后有自身利益考量,旨在加强台美关系,拉近两边贸易往来,在中美贸易战中持续拉拢台湾。
过去几周,台湾国民党和民进党的总统参选人初选议题,像是参选人的两岸立场、政治倾向、政党初选办法等,占据了所有台湾媒体版面。主流报纸更是几乎天天公布新的民调结果,而电视政论节目讨论的议题,也清一色都和选举有关。
台北市美国商会5月29日发布《2019台湾白皮书》,指出“台美关系似乎处于数十年来最佳状况”,并提醒,鉴于过往经验,接下来超过半年的时间,选举将独占整个台湾社会的关注目光,会妨碍台湾政府正常运作,并表示:“台湾是否该沉湎于这种政治假期,令人存疑。”
白皮书发布会上,美国商会也提及中美贸易战对台湾并非全然不利,因为贸易战促使部分台商考虑将中国大陆的生产基地搬回台湾,这对台湾创造就业机会、增加税收及刺激产业发展,都是正面讯息,同时也向台湾政府喊话,应该努力争取签订台美双边贸易协定(BTA)。
学者认为,美国商会这番建议,仍有美国自身利益考量。台湾政治大学国际关系研究中心研究员严震生向BBC中文分析,虽然美国商会是民间单位,但白皮书反映了美国政府的想法。
他指出,过去没有贸易战时,在台湾总统陈水扁执政时期,美国商会是希望台湾改善两岸关系,使台湾经济更自由开放。现在因为贸易战,美国会希望商会在台湾有更多发挥,但台湾却是过度重视选举及政治,所以希望能更重视经济政策。
严震生认为,美国商会期待台湾能因应中美贸易战,制订相关的政策或策略,而不是像现在“天天打选举,没有为这些做准备。”他进一步说明,很多政治人物在口头上说要“拼经济”,却没有实际的政策。
香港大学政治与公共行政学系副教授朱江南也认为,美国现在正企图要台湾在中美贸易战中选边站,借由明示或暗示的拉拢手法,希望能将台湾拉进贸易战中。
台湾中山大学政治学助理教授陈宗岩认为,美国商会对台湾过于关注选举做出提醒,也表达出他们的忧虑,担心未来政治情势不稳会影响投资环境,像是近期统独就是选举议题之一。他对BBC中文说:“高度不稳定的政治环境,投资风险就很高。”
不过,对于美国商会指出政府在选举期间,有可能陷入“政治假期”而停摆,陈宗岩则持反对意见。他认为台湾文官体系素质高,“大部分的公务员,不管谁当选,该进行的大小政策都会进行。”
事实上,自中美贸易战开始以来,美国与台湾在外交及军事上的关系更加密切,5月26日,台湾宣布将处理对美事务的代表机构“北美事务协调委员会”将更名为“台湾美国事务委员会”,并强调这是台美关系更加紧密的最好见证。
而就在台北市美国商会发表白皮书的同一天,中国国台办在例行记者会上表示,绝不允许外国势力打“台湾牌”,损害两岸人民的利益。
发言人安峰山表示,大陆坚决反对美国和台湾进行任何形式的官方往来和军事联系,呼吁台湾不要靠拢美国。他强调称,“搞台独,把宝押在外国势力身上是靠不住的。”
台湾陆委会则回应,会继续与美国合作,抗拒中国“非和平、非民主”的行为。
台北市美国商会会长李豪(Leo Seewald)5月29日接受台湾媒体采访时表示:“美国商会不属于任何政党,我们不在乎在当选,我们只希望能持续与政府合作。”
Friday, May 31, 2019
Wednesday, May 22, 2019
奥巴马:为什么要旅行?
“到不同地方去、体验当地文化、感受不同的思考方式,是极具魅力的。”——美国前总统奥巴马(Barack Obama)。
4月,世界旅游理事会(World Travel & Tourism Council)全球峰会在西班牙的塞维亚(Seville)举行。BBC旅行栏目的作者有幸参与了对美国前总统奥巴马的问答访谈。访谈中,这位诺贝尔和平奖得主谈及了许多东西。他同希尔顿酒店的CEO纳塞塔(Chris Nassetta)聊起旅行者如何在世间找寻到自我,也强调了推广文化多样性的重要。
奥巴马说,旅行能够强化联系、激发改革、建立同理心,他的观点令人信服。
您经历过最难忘的旅行是哪一次?又是因什么而难忘?
我去过很多地方,这个问题还挺难回答的。我觉得,目前来说,和孩子们一起出游是最难忘的。到不同的地方去,体验那儿的文化,感受不同的思考方式,是极具魅力的。人会在旅途中成长起来。作为家长,从孩子眼中看到这样的探索,没有比这更让我觉得奇妙的了。
所以我想说,我和女儿们一起的几次旅行,是最难忘的。这些旅途,有的壮观无比——比如我在总统任内,和她们一起去了俄罗斯的克里姆林宫。那时候萨沙(Sahsa)差不多7岁,她穿着风衣,看起来就像外国间谍一样。那是一次很棒的旅行,我们从俄罗斯出发,又去了意大利。我那时候去意大利是为了参加G20峰会。我的家人去了罗马,她们后来还参观了梵蒂冈,有幸得到教皇的接见。离开意大利后,我们一起去了加纳。她们还在停机坪上跳起了舞。
那时候,她们一个10岁,一个7岁,第一次进行全球旅行。对我来说是很难忘记的。现在她们一个20岁,一个17岁了,和她们一起出去,也有新的乐趣。现在和她们一起旅行更加难得。因为一个已经搬出去住了,另一个在家的时间也不多。如果有对她们而言诱惑很大的旅行,她们就能在我身边多待一段时间——因为这样的旅行她们自己是负担不起的。
少年的旅行,有独特之处。肯尼亚第一夫人就在这里。能看见她,我觉得很荣幸。在座的有些人可能知道,我父亲是肯尼亚人。我见过他一面,但对他知之甚少。基本上来说,我在美国长大,直到25岁,才第一次踏上去肯尼亚的旅途。那时候我大学毕业,刚参加工作。我的父亲过世了,我希望能够了解他,也了解他的故乡。抱着这样的目的,我在肯尼亚住了一个月。其实我是先去的欧洲,那是我第一次去欧洲。那次旅程也让我记忆犹新,可以说是自我探索的一部分。我一个人去的欧洲,住在小旅馆里,买一点法棍面包和芝士,就这么一天天地对付过去。当然,偶尔还会来一点红酒。
有一回我坐夜班巴士,从马德里前往巴塞罗那。这次经历记忆犹新,我不太会说西班牙语,但还算能交流。车上有一个不会说英语的人,我跟他交上了朋友。我把我的面包分给了他,他则给我倒了点酒。我们到巴塞罗那的时候,天刚刚破晓。走向兰博拉大道(Ramblas)和城镇的时候,太阳才缓缓升起。之所以能记得这类旅行,是因为那时年轻,而且正在探索自己与大千世界的关系。
过去几代人才能完成的改变,现在可能只要十年。这个信息时代里,全球化的进程以及科技的进步,让世界紧密相连。我从小到大可没经历过这些。
从华盛顿到这里(西班牙)只要几个小时。我一落地,就能够通过这个小小的设备[手机]和全球各地的人们沟通。这是绝佳的机遇,但也带来了许多全新的挑战。科技、全球化以及信息爆炸给人们带来不安全感。我认为,可能当下我们遇到最多的,就是因这种不安全感而产生的纷争。人们因此对于周围的世界有一种不确定。
这种不确定中,有的十分具体:有经济上的挑战。发达国家、甚至是中等收入国家中,曾经觉得生活舒适、工作稳定、有养老金和社会福利的这部分人,如今突然间发现,如果节奏不够快,很可能就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。他们还担心孩子的未来。
其中还包括身份认同和文化认同。无论是英国脱欧、美国的政治动荡,还是欧洲大陆的民粹主义再起,都不仅仅是因为经济形势变化,这也有人民的因素,他们觉得生活不再稳定了,国家不再强大了。于是,他们利用各种制度规则来保卫既有的东西。所谓制度规则,有的真实存在,有的只是形而上学。
其中不乏危险的想法,比如民族主义、本土保护主义、排外主义、以及反对移民[的情绪]。我必须承认,我不是全然客观的,这是我出生和成长的环境决定的。我个人支持世界大同,反对将“我们”和“他们”分开来。由于信息、旅游、科技、全球供应链的特质,客观来说,在这个科技无国界、信息不分家的时代,如果硬要重新划分疆域,一定会失败,而且会加深民族间的矛盾、激化冲突。这是我看到的大趋势,也是我的忧虑。它不是某个国家的事情——这个趋势是全球的。
4月,世界旅游理事会(World Travel & Tourism Council)全球峰会在西班牙的塞维亚(Seville)举行。BBC旅行栏目的作者有幸参与了对美国前总统奥巴马的问答访谈。访谈中,这位诺贝尔和平奖得主谈及了许多东西。他同希尔顿酒店的CEO纳塞塔(Chris Nassetta)聊起旅行者如何在世间找寻到自我,也强调了推广文化多样性的重要。
奥巴马说,旅行能够强化联系、激发改革、建立同理心,他的观点令人信服。
您经历过最难忘的旅行是哪一次?又是因什么而难忘?
我去过很多地方,这个问题还挺难回答的。我觉得,目前来说,和孩子们一起出游是最难忘的。到不同的地方去,体验那儿的文化,感受不同的思考方式,是极具魅力的。人会在旅途中成长起来。作为家长,从孩子眼中看到这样的探索,没有比这更让我觉得奇妙的了。
所以我想说,我和女儿们一起的几次旅行,是最难忘的。这些旅途,有的壮观无比——比如我在总统任内,和她们一起去了俄罗斯的克里姆林宫。那时候萨沙(Sahsa)差不多7岁,她穿着风衣,看起来就像外国间谍一样。那是一次很棒的旅行,我们从俄罗斯出发,又去了意大利。我那时候去意大利是为了参加G20峰会。我的家人去了罗马,她们后来还参观了梵蒂冈,有幸得到教皇的接见。离开意大利后,我们一起去了加纳。她们还在停机坪上跳起了舞。
那时候,她们一个10岁,一个7岁,第一次进行全球旅行。对我来说是很难忘记的。现在她们一个20岁,一个17岁了,和她们一起出去,也有新的乐趣。现在和她们一起旅行更加难得。因为一个已经搬出去住了,另一个在家的时间也不多。如果有对她们而言诱惑很大的旅行,她们就能在我身边多待一段时间——因为这样的旅行她们自己是负担不起的。
少年的旅行,有独特之处。肯尼亚第一夫人就在这里。能看见她,我觉得很荣幸。在座的有些人可能知道,我父亲是肯尼亚人。我见过他一面,但对他知之甚少。基本上来说,我在美国长大,直到25岁,才第一次踏上去肯尼亚的旅途。那时候我大学毕业,刚参加工作。我的父亲过世了,我希望能够了解他,也了解他的故乡。抱着这样的目的,我在肯尼亚住了一个月。其实我是先去的欧洲,那是我第一次去欧洲。那次旅程也让我记忆犹新,可以说是自我探索的一部分。我一个人去的欧洲,住在小旅馆里,买一点法棍面包和芝士,就这么一天天地对付过去。当然,偶尔还会来一点红酒。
有一回我坐夜班巴士,从马德里前往巴塞罗那。这次经历记忆犹新,我不太会说西班牙语,但还算能交流。车上有一个不会说英语的人,我跟他交上了朋友。我把我的面包分给了他,他则给我倒了点酒。我们到巴塞罗那的时候,天刚刚破晓。走向兰博拉大道(Ramblas)和城镇的时候,太阳才缓缓升起。之所以能记得这类旅行,是因为那时年轻,而且正在探索自己与大千世界的关系。
过去几代人才能完成的改变,现在可能只要十年。这个信息时代里,全球化的进程以及科技的进步,让世界紧密相连。我从小到大可没经历过这些。
从华盛顿到这里(西班牙)只要几个小时。我一落地,就能够通过这个小小的设备[手机]和全球各地的人们沟通。这是绝佳的机遇,但也带来了许多全新的挑战。科技、全球化以及信息爆炸给人们带来不安全感。我认为,可能当下我们遇到最多的,就是因这种不安全感而产生的纷争。人们因此对于周围的世界有一种不确定。
这种不确定中,有的十分具体:有经济上的挑战。发达国家、甚至是中等收入国家中,曾经觉得生活舒适、工作稳定、有养老金和社会福利的这部分人,如今突然间发现,如果节奏不够快,很可能就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。他们还担心孩子的未来。
其中还包括身份认同和文化认同。无论是英国脱欧、美国的政治动荡,还是欧洲大陆的民粹主义再起,都不仅仅是因为经济形势变化,这也有人民的因素,他们觉得生活不再稳定了,国家不再强大了。于是,他们利用各种制度规则来保卫既有的东西。所谓制度规则,有的真实存在,有的只是形而上学。
其中不乏危险的想法,比如民族主义、本土保护主义、排外主义、以及反对移民[的情绪]。我必须承认,我不是全然客观的,这是我出生和成长的环境决定的。我个人支持世界大同,反对将“我们”和“他们”分开来。由于信息、旅游、科技、全球供应链的特质,客观来说,在这个科技无国界、信息不分家的时代,如果硬要重新划分疆域,一定会失败,而且会加深民族间的矛盾、激化冲突。这是我看到的大趋势,也是我的忧虑。它不是某个国家的事情——这个趋势是全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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